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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白马啸西风  

2009-07-14 13:31:07|  分类: 茅屋看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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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不会写武侠,或者写不出好的武侠,便只能任由写得好的男人意淫。

 

金庸,在自己的书里就意淫得很爽。

 

男主角都是可以玩双飞以上的,郭靖、袁承志、陈家洛、夏雪宜、乔峰分别有两个女人喜欢,令狐冲、段誉、胡斐有三个,张无忌有四个,杨过有五个,韦小宝有七个。好不容易弄个悲情人物狄云,最后还是有漂亮小妞在雪山深处死心塌地等着他。

 

男配角也享受了高标准的待遇,如胡一刀、张翠山、李三等同志,一旦光荣殉职,他们的女人必定会被安排黄泉路上一道去。游坦之同志单相思到面目全非,但好歹捞着了阿紫扔过来的一对眼睛,张三丰同志一辈子都是处男,但事业有成起码相当于中科院院士。就算尹志平之流,金庸都特别眷顾,让尹道长“虽然得不到你的心,至少得到了你的人”……

 

在这些男权当道的作品里,《白马啸西风》显得殊为另类。它是唯一一部以女性为主角的作品,篇幅不长,没有奇幻的情节和胡扯淡的神功,却朴实感人。

 

它不像武侠,像寓言。它不说历史,说人性。它的文字是白描,平铺直叙,却抓住了人,那是小说家的硬功夫。它通篇充满了善意,李文秀明白什么叫成全,马家骏明白什么叫关切,苏普明白什么叫友情,苏鲁克明白什么叫原谅。就连华辉,那最后的毒针也因为听到了旧情人的名字而没有刺出。

 

能够带着真诚和善意写女性的男作家,才是真正的好作家。就像如果女作家只知道写男性的邪恶与无情,那她和怨妇其实没什么分别。《白马啸西风》是金庸后期的作品,在一堆雄风振采的长篇小说里,这个婉约风格的中篇,成全了金庸的完美。

 

抄几段书中的句子:

 

——前面,女儿的哭喊声“妈妈,妈妈”渐渐隐去,身後马蹄声却越响越近,她心中默默祷祝:“老天啊老天,愿你保佑秀儿像我一般,嫁著个好丈夫,虽然一生颠沛流离,却是一生快活!”

 

——听到歌声的人心底都开了一朵花,便是最冷酷最荒芜的心底,也升起了温暖:倘若是一对好人聚在一起,戈壁沙漠自然成了花园,又有谁会来生你的气啊。老年人年轻了二十岁,年轻人心中洋溢着欢乐。但唱着情歌的李文秀,却不懂得歌中的意思。

 

——李文秀一呆,在这世界上,她第一次懂得“陷阱”的意义。人家知道小鸟 儿要吃麦子,便撒了麦子,引着它走进了死路。她年纪还小,不知道几千年来,人们早便在说着人为财死、鸟为食亡这两句话,她只隐隐的感到了机谋的可怕,觉到了“引诱”的令人难以抗拒。

 

当然,最经典的,是它的结尾,像《永别了,武器》的结尾一样,主角心里已无泪,观众却是江州司马青衫湿:

——白马已经老了,只能慢慢的走,但终是能回到中原的。江南有杨柳、桃花,有燕子、金鱼……汉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,倜傥潇洒的少年……但这个美丽的姑娘就像古高昌国人那样固执:“那都是很好很好的,可是我偏不喜欢。”

 

金庸作品里的女性,排名前三的,我以为是:李文秀,程灵素,凌霜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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