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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那一票文人的无头公案  

2009-07-14 13:43:33|  分类: 人物百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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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一直来流行的讲法,讽刺林徽因的小说有两个,一是钱钟书的《》,一是冰心的《我们太太的客厅》。

 

关于第一个说法,我觉得钱钟书还不至于对一个漂亮女人搞文字狱。杨绛倒是说过当时钱钟书为了自己的猫,常常出面和林徽因家的猫打架,而钱在《猫》开篇就写“打狗要看主人面,那么,打猫要看主妇面了”。但我想,和猫打架不过是体现了钱的顽子之心,写那句话不过是灵感寄笔,未见得就是在挤兑林徽因。 

 

说《猫》讽刺林徽因,最关键的证据在于《猫》发生的场景也是一个客厅,而《猫》的主角也是一位雍容的太太,似与三十年代林徽因在家里客厅大摆沙龙大受追捧的背景相同。但不究大行、仅抓住这些细谨对号入座,太也冤枉了钱钟书。《猫》中女主人公的丈夫,是个肥胖的权力爱好者,附庸风雅写点游记却还要手下代笔,时刻盯防着年轻后生觊觎自己徐娘半老的太太,这样猥琐的事情,难道说的是梁思成?女主人公李太太假充高贵,实在既无才气又无志气,庸脂俗粉一个,还欲擒故纵地与小dd调情,这样猥琐的面貌,难道说的是林徽因?且不论钱与梁家并无结怨,就算有过我们不知道的龃龉,以钱的修养和水平,要行讽刺挖苦之事,大可另有笔锋,不至用这样浅显无聊的做法。

 

若仅凭“客厅”和“沙龙女主人”就对号入座,那《围城》里的苏文纨岂不是也影射林徽因? 

 

再说冰心的《我们太太的客厅》。 

 

我见过wosuoyuye写的一句话,比较强,说冰心要是放到现在,充其量就是个勤奋地写博客但怎么也出不了名的文学女青年。呃,可是人家命好,早生了一百多年。说起来我小时候还是很喜欢读泰戈尔的诗的,表面上比较好读,字都认得,还会积极地抄写在“好词好句”本上,去讨得语文老师的夸奖。因此也就比较喜欢冰心那些被其粉丝们称为纯美的句子。即使现在,在看过胡适同志的诗后,我也还是觉得,冰心同志的诗比小胡的可好得太多了,起码,还有那么一点点字的颜色,我们叫做文采。只是,文字除了文采以外,还须得有力量,或者有韵味,这一点上,冰前辈的诗和散文比较像——儿歌。 

 

然而,斯文地念叨着“有了爱,就有了一切”的冰心,一旦写起讽刺小说来,那就毫不客气了。 

 

“我们的太太自己以为,她的客人们也以为她是当时当地的一个“沙龙”的主人。”“我们的太太说一个女人没有女朋友,究竟不是健全的心理现象。而且在游园赴宴之间,只在男人丛里谈笑风生,远远看见别的女人们在交头耳语,年轻时虽以之自傲,而近年来却觉得不很舒服。”“诗人微俯着身,捧着我们太太指尖,轻轻的亲了一下,说,太太,无论哪时看见你,都如同一片光明的云彩……我们的太太微微的一笑,抽出手来,又和后面一位文学教授把握。” 

 

靠,谁说冰心只会写小资软文,这骂起人来刻薄功力,建议绰号女鲁迅罢。而“光明的云彩”下,徐志摩同志的形象亦闪亮登场了。 

 

看完《我们太太的客厅》,我百分百赞同陈学勇先生的观点:这确实是在影射林徽因。虽然冰心多年以后“澄清”说那客厅里悬挂自己写真的细节其实讲的是陆小曼。但这很有些此地无银的味道——陆小曼远在上海,客厅的常客乃是冰心看不上、也没有交集的人,冰心为何要一改文风、专门写个小说讽刺她?《我们太太的客厅》里有教授,有哲学家,有诗人,倒是和现实中林徽因家的座上宾一无二致。 

 

那么冰心为何要针对林徽因,大家各有猜想罢。妒忌她美?妒忌她结了婚还有男人爱慕?愤怒于她“少妇不知亡国恨”?愤怒于她伤害了徐志摩? 

 

前两个问号不知道,在我想来,冰心反正也找到老公了,她老公心无旁骛独爱达令就OK了,她竟然还会纠结于别的妇人的魅力么? 

 

第三个问号是不大可能的,林徽因不管怎么高调、召女人恨,但在民族情感上是令人尊敬的。

 

第四个问号,冰心曾写过:“他(徐志摩)生前我对着他没有说过一句好话,最后一句话,他对我说的:‘我的心肝五脏都坏了,要到你那里圣洁的地方去忏悔!’我没说什么,我和他从来就不是朋友,如今倒怜惜他了,他真辜负了他的一股子劲!谈到女人,究竟是‘女人误他?’还是‘他误女人?’也很难说。志摩是蝴蝶,而不是蜜蜂,女人的好处就得不着,女人的坏处就使他牺牲了”——冰心这样的话,既可以理解为指林徽因,也可以理解为指陆小曼,但不管指谁,都说得挺恶心的,一方面直接转述一个才子对自己“圣洁”的赞美,另一方面又故作姿态地说“我和他从来就不是朋友”,最后还不忘自以为隐晦地编排一下才子的众位女朋友们,既有对自己暧昧的骄傲,又有对别的女性不负责任的贬低,啊实在是…… 

 

相比起来我觉得苏青要好一些。她比较光明磊落,看谁不爽就语出惊人,直接说“我从前看冰心的诗和文章,觉得很美丽,后来看到她的照片,原来非常难看,又想到她在作品中时常卖弄她的女性美,就没有兴趣再读她文章。”这,伤自尊啊,呵呵。 

 

冰心没有反击苏青,没有反击张爱玲,独独盯着身边的林徽因。她是怎样的想法呢?奇怪的女人心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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