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盐情灶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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扯鬼  

2011-02-25 19:50:46|  分类: 闲言碎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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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汉成帝祝诅案发时,廷尉拷问班婕妤。班婕妤答:妾闻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修正尚未蒙福,为邪欲以何望?使鬼神有知,不受不臣之诉;如其无知,诉之何益?故不为也。


        这话说得太有见地了。如果刘骜是汉成帝,那么班婕妤就是逻辑帝。


       另一个符合我嘲神笑鬼口味的文学段子,是袁枚《子不语》中的《蔡书生》。杭州北关门外有一屋,鬼屡见,人不敢居,锁甚固。书生蔡姓者,将买其宅,人危之,蔡不听。券成,家人不肯入,蔡亲自启屋,秉烛坐。至半夜,有女子冉冉来,头拖红帛,向蔡伏拜。结绳于梁,伸头就之,蔡无怖色。女子再挂一绳,招蔡,蔡曳一足就之。女子曰:“君误矣。”蔡笑曰:“汝误,才有今日,我勿误也。”鬼大哭,伏地再拜去。自此怪遂绝。


       鬼怪神佛是什么?都是概念。当它们成为体系,就是宗教。人们对于自己创造出的这些概念或者体系,极为信任与依赖,因为它们恰恰是按照人自己的口味加工出来的。


       读古埃及的亡灵书,有个大神叫索贝克,长着鳄鱼脑袋。古埃及人认为,尼罗河是流经冥界的,而尼罗河里最牛逼的生物就是尼罗鳄(Crocodylus niloticus)。在古埃及人的亡灵重生理论中,游过冥界的尼罗河是必经程序。于是他们就祭奠鳄神索贝克,希望自己能拥有索大神的健将级游泳能力。


       人们祭奠神灵,说到底不过是安慰自己的内心而已,希望自己能或者勇敢,或者平静,或者得财得子得美人,或者得道得仙得永生,或者借神秘力量铲除贱人,或者求神秘力量宽恕罪己。


       我从不信这些玩意儿,因为用不着靠这些概念来达至内心的强大、领略生活的意义。我也不敬畏这些东西,如果憋住了不屑,那只是因为我必须尊敬相信它们的人类。在寺庙中不拍照不喧哗,只是因为尊敬庙里的和尚喇嘛,而不是尊敬那尊泥菩萨。


       有许多其他的概念值得我敬。比如,霍去病的战斗力,刘解忧的执行力,李白的想象力,曹操的创造力。这是人的性灵之处。至于畏,也有,那就是畏惧大自然,时刻告诫自己,人很弱小,没事儿别穿着高跟鞋去爬野黄山。所以,我的价值观不是敬神畏鬼,而是敬人畏天。


       但是,如果某天我走出电梯,忽然看到一个白毛僵尸或者斜眼贞子,一定也会吓得大叫,就好比踩到了狗屎。这其实不是恐惧,而是恶心,是看到挑战正常审美极限的东西时的剧烈反应。如果换成长得像金城武或者裘德洛那样,就没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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