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料青山看我应如是  

2012-03-08 19:59:41|  分类: 碟海夜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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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日影院,首日上映的《柳如是》,偌大一厅只有不到十名观众。

 

与朋友看完,我们都赞好。一是剧本好,这本《柳如是》根据陈寅恪的《柳如是别传》改编。二是摄影好,用光堪称梦境,画面精良。三是演员好,前半部有点生,后半部似乎情绪感觉都来了。

 

强推,值得去影院看。可惜对于这样真正精雕细琢的片子,上海的院线就跟吃错了药一样,排的时间非常差,很多大影院甚至根本没排。

 

看到片子里多铎穿着白旗标志性的铠甲踏进南京城、晚明官员跪在地上献城时,我哭了。估计别人看到会觉得神经病。有时候,好多人确实没有办法理解一个江南人对于这段历史的仇恨,会觉得至于嘛太装了吧。

 

鲁迅说:“满清杀尽了汉人的骨气廉耻。”可是,在一直以来被认为最柔软斯弱的江南,民众对于清政府的反抗却是最为激烈、不顾一切的,是那种莫名其妙一个书生就可以跳出来组织几十个人反清的。因为这里有深厚的文人根源。也许朝代更替时,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,但当剃发易服开始时,江南人愤怒了。政治军事上被蛮族打败也就算了,文化上再受辱于他们,那与沦为猪狗何异?若余生沦为猪狗,何惜以死抗争?

 

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《画网巾先生传》。一位儒生严拒剃发易服,清军将其投入监牢并没收了他的网巾。他就每日早起在额头仔细地画出网巾形状,直到被杀也不降清。清军笑他,称其“画网巾先生”。无论是当时的清军,还是如今的汉人,可能都无法理解网巾对于晚明士子的意义,不理解何以为了一种传统的认同不要性命。

 

所以,当我看到康熙乾隆对于国画书法以及汉服的喜好时,觉得非常恶心。尤其当看到乾隆动辄在汉人留下的古画文物上刻写涂鸦(即使他那笔汉字还不错),就犹如看到狗占了人的房子后要在每个房间的立柱下都撒一泡尿。

 

然而,一代文宗钱谦益降清献城了。野史说他是软骨文人,影片将此举描画成为了南京不被屠城,其实也许都不够确切。钱这样的文人,和骆宾王一样,太过复杂。在他们身上,入仕、出世、血性、奴性、决绝、优柔,几乎是五五开的。这可能就是历代儒家子弟的典型特征。他们什么都要考虑到,所以常忽而这样忽而那样。干脆像柳如是这样感性的女人,单线条思维,倒又果敢坚决。

 

秦汉演钱谦益真的还蛮像,想想他在《滚滚红尘》里的犹豫懦弱吧。献城前夜,柳如是拉他跳湖,他说:“水太冷,不能下。”

 

可是他不想死的原因,或许真的想出仕清廷礼部,尽快恢复科举取仕,延续汉人文化呢?他太低估了清政府的无耻程度。我很小的时候,历史老师就说过,清朝的考据学最发达,因为安全不被杀头。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引用古人的话也会被杀头的,比如“维民所止”。

 

扯远了,回头说电影《柳如是》。里头的明代襦裙和褙子虽然细节有误,也已能展示华夏衣冠之精华。万茜脸型骨骼皆俱古典美,据说为了拍《柳如是》专门学了一年昆曲。她唱着昆曲的时候,大概很少有人能认出,这是电视剧《裸婚时代》里那个拜金表姐陈娇娇吧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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